但是……
那双总是除了讥讽杀意再无他物的与自己相似的兽瞳,每当对视时内心都会稍稍震动。他是那样渴望战胜他,堂堂正正地,而并非得益于对方的掉以轻心。因为杀生丸似乎从未在与他战斗这件事上全力以赴,而常常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是由于所谓的手足之情,而是由于极其强烈的、不可掩盖的轻视和他本人的高傲个性。犬夜叉在幻梦中透过水镜,看到被满身污秽缠绕的自己。百年来,不知多少次无助地从噩梦中一身冷汗地惊醒,在朔月之日害怕的发抖,眼睛眨也不眨地等待天明。明明是有着相同血脉的兄弟,为什么处境那样天差地别,为什么那人能总是站在高处,波澜不惊地侮辱他,为什么每次出现时总能那样纯净无垢,为什么……
内心深处有蛇绕似的痒,类似欲念之物躁动起来,狂乱扭着,蠢蠢欲动。
他不甘心。
对了——
能把他也拉下来就好了。
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坛,落到这片池沼中,和他一起沉没。这会是属于半妖的卑劣胜利,那也并非同归于尽。就算只有一次也好,那冷漠的面容出现意想不到的情绪,会是多么值得一看。这念头荒谬不堪,但也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本身,不论双方再怎么否认,那冥冥中的命运链接无法切断。
正因是兄弟——如果弟弟孤身一人堕落下去的话,那就太过分了不是吗。犬夜叉无路可逃,他也别想置身事外。好像抓住了一片浮木,寻到了可以共同分担的载体,只有这样才能不在水中窒息而死,才能获得片刻的舒缓。
无法抑制地,想染脏那纯白。
憎恶,恐惧,嫉妒心;期望,憧憬,好胜欲。在此刻扭曲地融为一体,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只化作一股火团似的暖流钻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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