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可是累极,很快就睡得天昏地暗,还不忘拉住武松的袖子,生怕他走了。

        武松等了好一会儿,见西门庆当真睡熟过去,这才小心将袖子收回,替他掖好被角。

        武松低低道:“你要去蔡府那头,便去,一个光禄寺内酒坊,听说也算不得多大官,你只要好好做着,不生旁的事,将来即便他家有个什么灾难,想来你也能留得性命,总还有我在。”

        床头小几点了烛火,照着西门庆清隽的脸明暗交替,窗外风动,吹着烛火摇曳,带着西门庆鬓角发丝也乱起来。

        武松悄悄替他理着发丝,又坐了会儿,穿戴衣裳,吹灭了残烛,缓步出门,轻轻关上。

        暗夜里,床榻上的人无声睁开眼,看着那扇阖上的门,有一瞬失神,而后转过身,闭眼睡去。

        门外,玳安脑袋一低一低打瞌睡,见武松出来,以为要叫热汤吃食。

        武松按着他坐下,半蹲身子道:“好生受着你主子爹,我先去了。”

        玳安一急:“二爷不是说要陪咱爹三日,怎的要走?”

        武松笑笑,也不解释,抬步往大门去,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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