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实在怕西门庆发火,也不睡了,隔着门缝往里瞧,见人安稳睡下,也不敢多问。

        武松独自步行回王府,两条街外传来梆子声,明月高悬,路上行人无甚多少。

        原来他确想留在王府三日,好与西门庆厮磨消遣,一想到赵昱交给他的事还不曾完成,武松就没心思戏耍了。

        原先他不曾说服西门庆转投安王府,赵昱就不曾找西门庆的麻烦,若他再不识抬举,真以为赵昱非他不可,纵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不止他,便是西门庆,还有远在清河县的哥哥嫂嫂,怕是也得不了好。

        武松抬首望月,不管如何,眼下都不是放松嬉闹的时候,不对西门庆说清楚,也是怕那厮一时着恼,真的不管不顾坏了事。

        等武松回到王府,进了南院的门,见落氏兄弟侯在房门廊下等他,一个面上笑意不减,举止有度,另一个却撅着嘴,虽然不说,粉面却还有些许不高兴。

        武松头皮子一紧,直觉撅着嘴的落雨小子怕是有事要闹。

        “哼,二爷还知道回来寻咱们哩,莫不是在那处厮混起来,连我们都瞧不上,原是我们伺候二爷不舒坦,旁人更好些,”落雨侧过身,气呼呼一通话挤兑武松。

        他穿着一件滁纱长衫,身披斗篷,脚下松松垮垮一双棉布鞋,看得出来更里头应是什么都没穿的,专等武松回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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