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您吩咐。”钱尚寝立刻换了副面孔,嵌在蜡黄皮肤中的肿眼泡尽力往大了睁,显示出强烈的表现欲。

        “华舆司的事听说了吧?”白茸问。

        “听说了,”钱尚寝略一想,马上补充道,“真是飞来横祸,太惨了。”

        “这事儿你怎么看,华司舆是那样的人吗?”

        钱尚寝心道,就算是也得说不是啊,当着你的面谁敢说你俩之间的事。他说道:“那都是无稽之谈,华司舆为人正派,心思纯良,他一定是被人陷害,才……”

        “既然你能这么想,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白茸道,“我要你去办件事。”说着,示意玄青从随身的钱袋里抽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放到桌上。

        钱尚寝用眼睛一扫,便从纸张背面看出端倪,顿时眉开眼笑,伸出一根手指压住纸往跟前划。“这拜托二字可不敢当啊。”

        “去查查司舆司是谁陷害了华司舆。”

        “啊?”钱尚寝压在纸上的手一顿,下意识想收回,然而没等他动,又一张银票压下来。白茸道:“别怕,这些是定钱,若查出实证另有重赏。”

        钱尚寝慢慢捏起两张银票,一张二百两,一张四百两。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他心里估算,这些钱足够在尚京最好的地段买套三进院的宅子,还可以雇上三四个仆人打理家务。况且这钱来得容易,他天天绞尽脑汁揩油也刮不下几个钱,而现在只要派个人去司舆司盯梢,看看有什么异动,就能得到六百两,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想到此,他笑嘻嘻道:“您放心好了,事情一定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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