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道:“新上任的刘司舆就有很大嫌疑,阿瀛曾透露过,这个人和他有过节,不过我不会随便冤枉人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尚寝局大院之内,钱尚寝已拖着高壮的身躯站在正中,尽管他弓着腰极力缩小存在感,可还是比白茸要高上一头,整个人就像棵粗壮的歪脖树。
白茸必须仰视才能看到钱尚寝,这个姿势令他难受,索性绕过去来到屋中,摒去闲杂人等,说道:“别来无恙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吩咐我去传话呢。”
钱尚寝心虚,紧张地搓搓手,扯出个难看的笑,露出参差不齐的歪牙。这件事他当然记得,那日他去司舆司找孙银谈事情,期间需要个人往外递话,正逮住蹲在墙角发呆的白茸。
之后的事,人尽皆知。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哪有这样的好运。”白茸似笑非笑,坐在靠门的椅子里,翘起腿来,鞋头正好指着钱尚寝。
只听噗通一声,钱尚寝巨大的身子一下在砸在地上,他哭丧脸道:“昼主子饶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吧。”
白茸感到好笑:“谁要你的命啊,我确实是有感而发,要不是你让我去传话,我怎能偶遇皇上,没有你的支使,我兴许现在还在扫院子呢。”
“不不不,奴才有罪,您饶了奴才吧。”钱尚寝一个劲儿求饶,就差哭出来。
“行了,你给我起来,找你是说别的事儿的。”白茸不耐烦了,脚尖往上一扬。同时,钱尚寝一抬身子,配合默契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一气呵成,从侧面看仿佛真的是被白茸踢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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