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在外面浪荡。

        他想,皇贵妃有什么好,不就是有个会打仗的叔父吗,也至于单独带出去伴驾?论出身他们都是平民,季氏又能比他高贵多少。

        他越想越不平,心中把瑶帝和季如湄骂个遍,然后又畅想起来。如今他已是昼妃,若真能调养好身体诞下子嗣,那么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自己的儿子送上皇位。他要让自己的血脉融入这江山之中,成为皇帝血统的一部分,就像毓臻宫的第一位主人那样,出身卑微却成了九五之尊的……祖宗。

        ***

        苍茫云海,朔风飒飒。

        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瑶帝身披皂黑斗篷,面对祭坛,负手不语。

        祭坛上面插着各色幡旗,风一吹呼呼响。幡旗之下是长条形石案,方彝,酒爵等各种在生活中渐渐弃之不用的东西静置其上。台阶之下,即将被用作祭祀的牺牲被绳子捆着,跪卧在石柱旁,一呼一吸之间,鼻孔喷出白气。

        呼啸而过的大风气势磅礴,瑶帝几乎要窒息在这冰冷稀薄的空气中。然而身为帝王的骄傲让他不得不站直身子,拼命盯住礼器上的迷幻雕刻,试图在狂暴的乱风中与先祖对话。

        诚然,他冥想不出什么,空空的脑子里只残留着片刻前的旖旎,除此之外再想不到任何能与先祖沟通的话题。又或者说,在他心底,根本不想沟通。

        人们常说先祖会升华为神,保佑子孙后代,他却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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