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累极,就这样拥抱着睡过去,嗅着彼此清浅的呼吸,沉浸在一个又一个好梦中。
快到晌午时,他们相继醒来,系好衣服,又从放荡的狐精变回端庄的圣人。
昙贵妃留旼妃用午饭。
“你额头破了?“旼妃问。
“撞了一下,不碍事,”昙贵妃端起酒杯,抬手时袖子落下,露出小臂,那上面满是道道划痕,新旧相叠,最新的伤处甚至还有血痂。
“胳膊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腿上的那些伤,谁伤你的?”旼妃刚才就想问,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昙贵妃的香吻堵住。
“没什么,自己划的。”昙贵妃想起那几日的生不如死,心有余悸。那是一种持续的极痛与极痒,痛在骨髓,痒在心尖,随时间推移而潮起潮落,既不会让他因过度痛苦而昏厥也不会给他片刻喘息,周而复始永无尽头。那些日子里,他找不到任何缓解痛苦的办法,只能用小刀在身上不断割划,借由皮肉上的痛来转移扎根于骨血里的痛。“他们给我吃了子午琉璃丹。”他轻轻说。
“这么恶毒的东西!”旼妃听说过,心疼道,“谁给你吃的,他们是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季、白两人。”
旼妃相信昀皇贵妃的确能干出这等狠毒的事,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还有白茸。可转念一想,就凭昙贵妃曾经的所作所为,白茸就是当场杀了他也是可能的。在这件事上他能怨恨季如湄,却怨恨不了白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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