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苑休息。”高砌俯下肩膀,捏了捏姜姝白皙下颌。虽看不见,却借着微弱光线,睇见过她轮廓。似乎的确是美的,但两瓣红唇略厚,隔着蚕衣抱着时,丰瘦不均……罢了,他从不计较女子容色。是她,便都是她。
他哪知是因姜姝昨夜涂了几层红脂,而那些丰处,是求也求不来的。
姜姝因着男人冷冽气场中,莫名窥出的一丝柔情,不由稍稍安妥。
她心道,他应是有想娶她的吧。
她昨夜虽放肆艳媚,可若高砌娶了她,她会更正这个印象的。姜姝本非这样的人。
姜姝支起身姿,在高砌肩膀轻轻啮了一口:“就算是处心积虑的心机,我也等定二爷。”
那贝齿咬得肩膀痒痛,高砌面无表情。转身,魁梧身影走出房门。
外面,大小姐姜嫚倚在廊边哭,见着雁北王出来,越发哭得泪如泉滴。
那句“大小姐要退亲,你允。我若嫁他人,你不允。”姜嫚听见了,果然姝妹是个冶媚心机,一夜之间竟能惹动寡情无欲的雁北王,都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哽咽道:“昨儿白日里,我还盼望着将要成的亲事,岂知一夜之间,姝妹妹竟做出这种事儿来。枉我平素什么都让着你,宁被旁人误会,自己也从不解释,你却把我当做什么……”
高砌在她身旁稍顿,他素来辨不出喜怒哀乐,一幕墨发在风中轻扬,覆眼的黑绸亦跟着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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