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桥山从善如流,一一敬酒,一一拜会。
三公子宴岇山侧头跟自家哥哥笑道:“大哥,你瞧,二哥回来之后父亲都不如往日严肃了,往常可是见不着他亲自招揽这些事情。”
宴岇山年纪小,不过十五六岁,自然是当阿爹心疼二哥。
宴岱山瞥了瞥三弟,“三郎往后可得多跟你二哥学学,一万二兵马就能杀得七万禁军哭爹喊娘,厉害着呢。”
“这是自然,不用大哥提醒,弟弟我定要好生跟二哥讨教。他怎的知道漾水河这些时日的河水不过膝,真是神奇。大哥,你瞧见没,当日禁军那群瘪三吓傻了不敢过河,都蹲在原地。待二哥哥杀来,以为是神兵天降,好些跪地求饶的呢。”
宴岇山越说越兴奋,大庭广众之下就比划起来。
一直关注着自家孩儿的宴峰,笑了;尾座上刚脱了赵衡走狗之名而来的王硕,却是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王硕转头盯着在人群中穿梭的宴桥山,脸色更黑了。
谁能想到,盛名在外,被王硕投靠了两辈子的宴峰,统掌一方兵马的宴节度,在自家孩子身上,却是甚眼光也没有。难啊,艰难啊。
赵衡已是日落西山,北三路曹斌不堪一击,而今这宴节度,文治武功皆可,唯独后嗣上缺了一点。
想到此处,王硕定在宴桥山身后的目光,暗了暗。哎,这是造孽多了,往后得在此人手底下讨生活,光是想想就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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