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除了王硕和宴岱山,宾主尽欢。
夜半,宴峰于书房中单独召见宴桥山。瞧着墙上的《猛虎下山图》,负手而立,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后,问道:“让你阿娘给你挑选了那多姑娘,可是有看上的?”
宴桥山咧嘴一笑,很是不客气回怼,“要是没有漾水河一战,您可是会问?”
“混账!如何同你阿爹说话的!”宴峰愤怒转身。
“我早就跟您说过,我阿娘不在了,我也有妻子,即将有孩子,我不会再成亲的。您死了这条心。”
宴峰方起的怒气,去了一半。毕竟在杨氏这事上,确实是他对不住二郎。
原来,几年前,当宴桥山还是杨玠时,生母杨氏就已经病重,临去前,心念念的不过是想着让多年未见的儿子回来看望一次。写了信,说了思念和母子之情,却没能寄出去。
只是因为当时宴峰正是招兵买马,掩人耳目的关键时期,加之赵衡不知何处得了燕县令的消息,在各处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有心之人自投罗网。
自然是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此,不论身为杨玠的儿子,还是身为宴桥山的儿子,都没能见到阿娘最后一面。
往后的家书,全数伪造。也是因着杨氏不会写字,母子二人从五岁起便分离。这多年了,宴桥山身为人子,不曾上过一炷香,不曾一次祭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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