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峰到底念着点父子之情,缓了语气,“你是我儿子,想要哪里去!好好给我待着,好好娶妻,至于别的事,想都不要想。”

        宴桥山:“我已经说过,此番出征若是得胜,您便告诉我,我娘葬在何处。如此我们各奔东西,各不相干。”

        “你个逆子!给我滚出去!”宴峰怒急,随手一个砚台就砸在宴桥山眉尾。

        殷红一片,和着点点黑墨,妖艳至极。

        宴桥山行礼退下。

        刚开了房门,隐约见着拐角处闪过一个人影,嗤笑一声。天下还未定下呢,就开始内讧了,极好极好。

        大胜之后,本该乘胜追击,大放光芒的宴桥山却突然在营中闲了下来。每日傍晚,孤身一人往东北方向的高岗而去,时而席地而坐,时而双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看夕阳,看星星。

        这日夜幕四合,有人在不远处小声嘀咕,宴桥山暗道:等了五日才来,真是沉得住气。只听二人如同闲话般说起了漾水河一战。

        “你说二公子怎的不出来了呢,别是被大公子给……嗯!”

        “这等密辛你都知道,那你来说说,为何这些时日节度无端发作了好几个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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