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荆州路时,公主就很是不好,得了管先生的保命仙丹才安稳到西南。一步不停去见宴节度,得了多少奚落不说,一到这小院歇下就让置办去西樵山的物件。怎的,这些东西,这样的情义,如今驸马都看不在眼里了。都是爹娘生养的,你不心疼,自有人心疼。”
一时之间,屋内异常寂静,唯余冯嬷嬷的哽咽之声。
趁着掩面擦泪的功夫,冯嬷嬷觑了一眼宴桥山,见着人满脸的内疚和心疼,又去了三分气势。转身,拉着春娘子和秋合,嚷嚷着收拾行囊而去。
生怕屋内的宴桥山听不见,丁点大的小院,转瞬之间满院子叮叮当当。
宴桥山捏着女子的右手,翻来覆去。虽是打小在延福新宫受苦,到底还是有冯嬷嬷和秋合这样的忠仆护着,纤纤玉手,如葱如锦。
而他即将面临生死之局,若非必胜之局,他如何舍得翠微一同冒险。
低头沉默许久,宴桥山揉捏着翠微的右手,问道:“昭昭聪慧无双,你可知我将前往何处?”
翠微:“从北面伏击曹斌,可对?”
宴桥山笑得凄惨,“我的昭昭果真聪慧。那昭昭可知,何处来的兵马?”
宴二公子在众人眼前跟个去世之人没什么两样,宴节度就算念着半分父子之情,也念着他的领兵之能,如何都不会盖过从小带在身边的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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