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顾内侍一身竹青色圆领长衫,头戴幞头,听见声响朝门口看来,眼神温和有力。瞧在杨玠眼中,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个文士,哪里是个在皇宫内苟且偷生的宦官。
当下不敢怠慢,敛起平日的嬉笑模样,行到近前拱手行礼,“顾大官安好。”
顾献阳,□□建造院监官跟前一个不起眼的小黄门,如何能称“大官”。他起身见礼,谦逊道:“不敢,某当不得驸马这声大官,称某内侍即可。”
“大官如何这般客气,这大官不大官的,本就是个敬称。在我杨玠这里,大官就是大官。”
如此,二人就称呼如何,几个来回。以杨玠的赖皮和顾献阳的无奈作罢。
春娘子亲自上菜招呼,趁着将各色菜肴一一摆开的功夫,同杨玠眼色道:此人就一人来,外间并无任何响动。杨玠遂放下一半的心来,此行恐是同公主有什么干系。
酒菜过半,杨玠方问道:“不知大官寻在下何事?又是如何得知此处的?”
州西瓦子虽是个据点,可明面上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买卖,实际也算不得是个据点。其间的各类消息谍报甚的,一直都是在他处来往的。
莫要说他杨玠寻的这个地方,宫内的一介宦官都能知晓。
“驸马可是有什么担心的,此地驸马常来,哪里还用得着某仔细巡逻,随意找人问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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