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如公子所言,等下去也是不好的呀。”春娘子很是实诚。

        杨玠能感受到自己天灵盖在冒火,“你,除了这幅样貌,就剩下胆子了不是?”半分没有眼力劲,一丝没有心眼子。

        春娘子吓得双腿一抖,皱巴巴开口:“公子,属下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罢,也不抬腿出门,就那么站着。心中想着:公子应当是夸我呢吧!

        简直没眼看,杨玠闭眼吩咐道:“方才那位内侍,不用管了,往后见着也权当没这个人。再有,去后厨,寻几样五香糕,马蹄卷之类的,包好了送上来。”

        春娘子停顿片刻,低头瞧着公子一直闭眼,万分不想搭理自己,这才收了目光,安安心心出门准备。去往后厨的道上,一直不停问道自己,成日里这么皮实做什么,好好做个美人不好吗,哪天公子不耐烦了,叫你出门杀人去,看你还有几分的皮实劲儿。

        带着糕点回雅间的路上,仍旧在自我规劝。将糕点交于杨玠,瞧着人走远,才回到瓦子,继续招呼客人。

        哎呀!横竖都是活着,怎么开心怎么来,知道跟着公子就行了。何必想那么多。

        一路的自我规劝,就此作罢。

        另一厢,带着糕点的杨玠,一踏进府门,径直往正房而去。

        跨过隔断,刚踏进西耳房,就见着翠微一身素服坐在烛火前,手持书卷,低头垂眼,耳旁一丝碎发,蜿蜒而下垂在脖颈。这身素服,杨玠已见过几次了,好些年前的样式,洗了又洗,穿了又穿,一点没有京城贵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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