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大雪如鹅毛般旋舞飘落,遮掩了少年的足印、血迹,也埋藏了他的手脚、躯干。
雪花落在少年的脸颊上,带着细碎的冰碴,许久才融化作一道水痕淌下。
冷风刺进了骨髓,呼出的热气在胸口冻成寒霜,遍体鳞伤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痛觉。萧容知道,他的生命在流逝,恐怕再过一段时间,雪花落在他的皮肤上,便不会融化了吧。
他会被大雪彻底覆盖,抑或凝结成一座冰雕,然后结束这荒唐而可笑的一生。
少年仰头看向廖阔苍白的长空。
这场大雪很像他离开奉镜关的那日。
那是五年前,大雪的前一晚,神都的铁骑来到奉镜关,接管了靖亲王萧闻止遗留的定北军,并称靖亲王是谋反的乱臣贼子,四处搜捕他的亲信。
这一切本来与七岁的萧容毫无关系。他只是听娘说,外面乱,小孩子危险,便听话地躲在漯谷的家中地窖,整晚都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直到神都的铁骑包围了漯谷,从地窖揪出萧容,并指称他是靖亲王的第三子,萧容这才害怕起来。
“娘,你不是说我爹是个猎户,早就死了吗?”萧容愣愣地看着跟在士兵后面的娘亲与舅舅。
总是用一副有力臂膀抱着他玩、教他骑马打猎的舅舅却避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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