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道:“这是我师父的房间,她讲究,到老了也喜好这些小玩意儿。”

        萧容犹豫片刻道:“阿蓁姐姐,你让我当你的师弟,是不是把师父的情况与我说一说,我平日才好蒙混过去。”

        阿蓁笑一声:“也对,还好你提醒了我。”

        她顿了顿,似在思索该如何说起,终于道:“我师父叫丰泠,原是聂城一户人家买的童养媳,又被转卖,最后嫁了这砚亭乡的乡官。后来她偶逢天机,习得了占卜算卦之术,没多久,夫家就升官发财、赴外地履任了。我不知她怎么和我师丈商量的,师丈给她留了一间房、一间铺,她便自己呆在这砚亭乡,为人占卜相命谋生。”

        “师父本事极高,但她并不愿意扬名显赫,陆续收了几个徒弟,替她守着铺子,自己就去云游四海了。但也不是每个弟子都耐得住这乡下的寂寞,譬如那赤羽师兄,习了本领就离开去争名逐利,师父也不拦,只说个人有个人的机缘。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现在就只有我守着铺子。”

        阿蓁说得流畅,然而她讲的其实都是乡里邻居们了解的说法,真实的东西:天相门、守命人、碧瞳,还有师兄姐的同门相杀……有言灵的束缚,她没法和萧容清楚讲明白。

        萧容仔细听罢,又问:“那日听赤羽说,你师父是不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这点阿蓁也不打算说明真相,只道:“这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只说你见到的师父精神矍铄,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像六十多的老太太,继续去云游四海了。”

        萧容虽然心中依旧疑惑,但见阿蓁不提,也就不再多问。

        阿蓁道:“反正师父也不回来,这两间屋子你挑一间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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