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刻突然见了这栋青石的房子,萧容才忆起自己那些时日的忐忑不安与焦虑憧憬。

        阿蓁见他发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只笑:“下来呀,到家了。”

        阿蓁付给那牛车主人几个铜板,二人提了包袱走进院中。院子里生了些杂草野花,蔓生至房中,倒不显无趣。

        房中先是个堂屋,东西收得整齐,没什么特别之处。

        阿蓁引着萧容进了东厢房。东厢房与堂屋截然不同,颇为凌乱,摆件不多,但木头家具却杂七杂八地堆了一屋,连床都歪歪斜斜的,地上还堆了许多木屑,屋中似已许久没通过气,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是……?”萧容有些错愕。

        阿蓁皱了皱鼻子,道:“这原是我师兄墨君住的屋子,不过他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今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他喜欢做劳什子的木工,我看着烦,也不愿给他收拾。”

        话罢,阿蓁又带萧容进了另一间房。

        这间可能是正房,格局气派些,里面的布置也极讲究。萧容也说不出太多门道,只知那瓷瓶上的花纹、床被上的刺绣、柜上的雕花,都极为繁复,用色也夸张,可这大红大绿地配在一起,却并不让人觉得凌乱,反而赏心悦目。

        屋中还藏着经年未散的焚香,萧容也不知是何种香,但就是钻鼻子的香甜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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