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几乎是有些暴躁冷硬的从对方手中一把抢过那段白玉月牙。

        门外火光骤然逼近,叛军们高举火把,宛若一条吐着腥臭滑舌、浑身燃烧赤焰的恶龙,正顺着金阶寒梯一路而上,硕大身躯扭动盘踞,将大殿围困堵截。

        于青黑夜幕之下,贪婪肆意、又毫不遮掩地展露着自己森然发亮的野心。

        陆云州恨极了,五脏六腑似都在窜着火气,熏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了,遂没好气地追问道:“然后呢?再如何?”

        陆延年一时没有回话,只是将视线停在自己空空的掌心间,默了几息,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随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高吊着,脚够不着底,眼看不到天,故而双手死死抓着这根绳,一刻也不敢松懈。

        然而此刻,他终于落在了实地,心底反倒生出了些许不真实感。

        陆云州见他不答,怒意更甚。

        “陆延年!”

        似被这一声低喝惊扰,陆延年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

        他抬头望向殿外张牙舞爪映透进来的赤明光火,眼底与其说平静,反倒更像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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