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朝廷中人,不论是官员或是皇亲国戚,基本上都觉得聂秋作为“天道眷顾之人”的名号辱没了当今圣上真龙天子的身份,皇帝又从未对此表态,所以更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么一想,他现在的处境还真是进退两难。
聂秋送走聂迟之后,自己从树下挖出了一坛酒,寻了个凉亭,对着一轮弦月独坐。
聂家家规严苛,他自幼被要求品行端正,仪态得体,青楼是从没去过,赌坊没进过,连酒也不曾喝过几杯,然而今晚竟起了饮酒的兴致,便挖出了聂迟多年前埋下的那坛酒。
四望皎然,冷冷清清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小童立在远处的回廊中,静静等候,青年低垂了明朗的眉眼,拍开酒坛子,如瀑黑发从耳后滑至脸侧,然后被他随意地一呼气,吹开了。
可笑至极的是,纵然他没干过勾引人的事,这么多年来,时刻谨言慎行,要端正仪态,然而,就因为这张由未曾谋面的父母身上得来的一张脸,就要被污蔑成那个不堪的样子。
聂秋嗅着那股缠绕在他鼻息间的淡淡酒香,沉重的心情却没有改善半分。
聂迟走时,提醒聂秋,十日后的祭天大典可不能马虎对待。
祭天大典四年一次,聂秋已经参加过两次了,第二次还是由他来主持的。
所以,即使举行祭天大典的过程极为繁琐,要身着沉重的祭司服饰,还要准确无误地诵出那长达二百零三个祭词,但他还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完成的,这一点聂秋从未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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