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也彻夜未眠吗？
聂秋记起第二日他和方岐生同行的时候，方岐生脸上是有掩不住的疲倦，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因为他自己的脸色可能更差。现在仔细想来，聂秋觉得正是因为有朱雀门的刺客来刺杀方岐生，所以他才在后半夜放不下心来睡觉，索性点着灯，静静地坐了一夜。
他对窥视别人的隐私没有丝毫兴趣，更何况方岐生和他实力相差无几，只要自己一经过便会被发现，于是聂秋并没做其他多余的事情，回了房，便关上窗收拾行李去了。
等到鸡鸣几声后，灰蒙蒙的天空便总算透出了一丝光来。
之前聂秋是因为急着赶回皇城，东西也没带多少，倒是方便了这时候的聂秋，他略略收拾了一下，行李也才收出了小小的一个包袱。算着最早的一趟马车应该已经备好了，聂秋就拎着他的包袱出了门，在楼下找小二退了房，然后去了客栈门口等车夫驾马车过来。
客栈门口早早地就有人等在那里了，聂秋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方岐生。
果然，一身玄衣的方岐生察觉到有人靠近后便转过来看了一眼，见是聂秋走近后，反而像是第一次见似的，微不可察地愣了愣，这才向他点头示意，权当是打招呼了。
照理说，经过昨晚上的事情之后，接下来聂秋和方岐生的相处应当有变化，然而这时候方岐生一系列的行为竟让聂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活在上一世，因为他做的动作，连细微的表情都和上一世没有任何区别。
聂秋不动声色地抖开了袖口，瞧见手腕上的痕迹，才敢肯定自己确实是重生了。
他向方岐生友善地笑了笑，几步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等望山客栈的这第一趟马车。
聂秋估计还得等上一盏茶的时间，想了想，还是试探地说道：“我看出少侠的武功也是上乘的，倘若我当时不出手，想必你也能应对那个刺客。这么一想，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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