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岐生这才转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聂秋,聂秋当时只穿了薄薄的单衣,天色又黑得看不清他的相貌,所以方岐生一时间还没认出来,一经提醒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昨夜……”
让聂秋感到疑惑的是,方岐生却没有拿昨晚那副警惕疏离的样子对他,而是像个真的遇到了救命恩人的人似的,眉眼间的冰霜总算是融化了些,连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阁下的武功应该与我不分上下,大可不必如此贬低自己。”
他的视线移到聂秋掩在外袍下的含霜刀上,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我竟没认出来。”
正说着,马蹄声响起,是车夫远远地驾着马车过来了,聂秋和方岐生就先上了马车。
望山客栈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客栈,马车内自然也是很宽敞,能容得下不少人,马车内的布置并不算夸张,拿捏得当,桌案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与茶水,供客人品尝。
聂秋捏着那个酥得入口即化的茶色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牙都快甜掉了。
他不嗜糖,又比一般人都对甜味更敏感,尝了一口便放下了。聂秋接着又尝了尝其他的点心,其他的甜度倒是适中,他没带干粮,就随意吃了几个不算甜的,勉强垫了肚子。
方岐生却与他相反,专吃那些甜的,尤其是聂秋不想吃的那种茶色糕点,又不肯表现得太明显,束手束脚的,聂秋看见了,不由得翘了翘嘴角,很想说一句让他敞开了吃。
吃得半饱后,聂秋便听见方岐生问了句:“你这刀是斩.马.刀吗?”
聂秋将含霜刀从腰间取下来,“铮”地一声出了鞘,显出刀刃上凌冽得有些像凝了层冰雪的寒光,薄薄的刀锋在他指间肆意翻转,掉转了方向,将刀柄的那侧递给了方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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