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幅泼墨山水画便显在了步尘缘的面前,笔墨所过之处,山河相间,月光流淌,画的竟是连绵高耸的山脉在月下的景象,她不由得失了神,喃喃道:“这不正是封雪山脉么?”
步家宅邸便是坐落在这封雪山脉之中,冬日里冷得刺骨,却连一点雪也不落。
她没在晚上离开过宅邸,就不知道月亮是何模样,只是从书里模糊地知道一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她就欣喜不已地念了许多年。
步尘缘的手指抚过已经晾干的墨迹,脸上的神情渐渐柔了下去。
她这个二弟,不是仲叔所生,而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当年母亲怀上她之后,父亲因为一些事暂时离开了步家,回来的时候步尘缘已经呱呱落地,他却没有提自己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仍是笑得儒雅温柔,身上却是染上了一身伤。
那之后,父亲就接手了步家家主之位,从此再也没踏出过祠堂半步。
过了好几年,步尘缘七岁那年,父亲和母亲难得地大吵一架。
“你当年告诉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你现在却说要把那个孽种接过来?”
母亲的声音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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