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玉说:“周纯玉在国外,陪着严烬。你们之间有定位共享,他找到你,电话打给了我。”

        阮合的声音从夹克底下轻轻散出来。

        “他都知道了……是吗?”

        宋恒玉“嗯”了一声,一贯冰冷得近乎机械制的声音,仿佛在这一个字眼之间潜怀着默默的温存。

        阮合竟然不敢再问下去。他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漆漆的车顶,黑漆漆的夹克衫,黑漆漆的座椅。可他仍要闭上眼睛,与他被囚禁轮奸的地下室相似的黑暗环境给了他隐藏的余地,也让他无法有片刻忘记那些十足痛苦的遭遇。

        他将拳头牢牢顶在自己心脏之外,仿佛这样就可以从中汲取勇气。

        “他现在……在哪里?”阮合强忍着,以免自己发出难听的抽噎声,“他有没有说什么?”

        宋恒玉想起自己接到的那个来自异母兄弟的电话。电话里周纯玉的声线有点模糊,但指令却很清楚。他说:“小合被绑架了,地址在丁香巷的废弃大楼地下室,不要惊动家里,赶快过去。”

        宋恒玉在听到前六个字时,已从床上弹了起来,手臂一伸扯下皮夹克套在衬衫之外。他把地址在心里默诵一遍,拉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险些忘了车钥匙。

        他打开抽屉,同时手机那边,周纯玉像是仍有话未尽。

        宋恒玉听出他在犹豫,不由地,无边的悲哀裹在焚心的焦急里,令他开口的声音十分阴冷:“还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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