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就像阮合说过的那样,野草的生命力,远在人类的想象力边界之外。

        当然,严烬的身体不允许他照料太大的花田,于是他的花店经营得相当随性。然而正因漂亮的店主人又冷漠又古怪,名声出人意料地传了出去。许多人慕名而来,就为抢一枝由店主人亲自照料和采撷的鲜花。

        得到严烬送的花,仿佛得到了他限量的爱。阮合顿感这束玫瑰意义非凡,暗自祈祷它永不凋谢。

        大约是让玫瑰醇厚的香味熏过,这夜阮合犯困得格外早。他裹着浴巾从淋浴间上了楼梯,刚要转入自己和宋恒玉的卧室,对面那点不寻常的响动一下子驱走了他的瞌睡虫。

        阮合不是爱听墙角的性格,他发誓。但是他同样发誓,刚刚对面卧室的那两个人,一定提到了他的名字。

        他摸索到对方的卧室门前,悄悄把门推开了一条细细的空隙。

        与他一般裹着白色浴袍的严烬正被周纯玉拦腰抱在怀里,后背贴着周纯玉的胸膛。周纯玉将双臂收在他腰腹之前,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今天很出风头?”周纯玉低声问,“那个学校的校园BBS被人用你的照片刷屏了。”

        严烬侧对着阮合的方向,像是弯着嘴角笑了,“你还看那个啊。”

        “有人告状罢了。”周纯玉用唇轻轻逡巡着严烬瘦削得微微突出的脊骨,“让你离他老婆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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