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蝉鸣沸腾如蛙声,常常挂在庭院四周,令人不得安歇。鸣子整日嚷着要捉蝉、捉蝉,把整条街的鸣蝉都网走放入青叶山里,不许它们胡乱叫喊,却从没见她捉到过一只蝉。
午后小憩,佐子再一次无故梦见那条细蛇。
短梦的开端与现实世界无二。她徒步去校园,一路熟悉的街景,坂道尽头的太阳是朦胧的茜红一团,有温度,烫得扎眼睛,比太阳更扎眼的是鸣子那头金色长发,红色的缎制头绳把它们高高束成两股马尾,像流金的小型瀑布。
鸣子身着熟悉的高校制服,却不肯好好地将外套系上扣子,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的,可当她们眼神一汇聚上,她立即朝她扯开嗓子问候,脚尖踮起、双臂挥舞,金发也跟着在空气中上下舞动,替少女挥洒一腔数不完的活力。
鸣子指给她看自己的头绳,是种要命的猩红色,让人直观地想起葡萄渍或者血液。
“好看吗?”
佐子辨别不出好看或不好看,这种认知在梦里本就是模糊的。但同样是在梦中,她却展现出平日深藏的好奇心,右手一去碰,红绳就弯弯绕绕变作了一段蛇。
蛇一不留神突进她的袖口,滑过胳肢窝,盘绕在她的乳房上,惹周围好大一块皮肤都发痒。
再过了一会儿,蛇凭空造了个洞,钻进心脏。
吵醒这场梦的是美琴的呼唤。
宇智波宅里的人都不爱高声讲话,无论在怎样的时刻,他们都要极致的寂,彻底将自身融入进这座百年古宅之中。美琴缓步走过木长廊,拉开卧房的障子,柔柔说着:“佐子,方才有你的电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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