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它走。”佐子弯下腰,掌心触碰那烛火的温度,再舀起整盏花灯放入流水,“让它赶紧跑远点,别再听见你的嚷嚷。”

        “好啊,等你被冲走了我再来救你。”

        鸣子语气里尽是兴致勃勃,天真得还像十岁、五岁甚至刚刚长出乳牙的年纪。

        等到花灯飘远,飘到再也看不见模糊的光点,佐子才拖着湿透的衣摆走向对方,那身影逆着烟火的光芒,却又好像从内生出些奇异的辉耀,宛如正立于白昼。

        她们是天真的,是世俗的,也是被世俗隔绝在外的“孤身”。佐子从未有一刻如此认同自己的世俗。

        在少女未被熨平的世界里,任何弯曲、叫喊、偏移都理所应当,她们可以放学后和一只冷寂的猫分食一份便当,可以穿着鞋袜去踩河道,自然也可以把盛开的火焰攥在手心,任性一秒,热烈一秒。

        世俗没有什么不好,她甚至爱上了自己的世俗。

        大会落幕,回程路上,鸣子毫不知累地嘀咕:“刚才我似乎看见了那个老奶奶,送我扇子的奶奶,在你偷偷跑去河中心的时候。她说天热不摆摊了,原来也是想来看烟花。”

        “那你怎么不去打招呼?”

        “一转身她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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