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暴雪。”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佐子搁笔,挺直腰背张望,“我怎么没察觉。”

        鸣子想了想,实在想不起风雪是从何时开始,只记得方才收音机里的播音主持,说它“多年难得一遇”,回答道:“有一阵子了。你看书那么入神,哪里会晓得外头的事情咧。”

        “我得回家了。”

        佐子合上书页,饮完面前快要凉透的茶水,转眼便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羊绒围巾被挂在了大门口,此刻也被她取下,遮住一副消瘦的下巴。

        “回不去的,风雪刮得窗户都漏冷气。”鸣子随意拢上门窗,没插门闩,小跑过来贴近对方身躯,伸出一根指头勾住那缕挎包带子,“等会儿就满街积雪了,路怎么走啊我说?”

        少女的嘴巴撇着,眼睛却是带笑的,橘黄的吊灯光把她的眼珠子染成了两粒绿玻璃。她好像笃定她会停下换鞋的动作,然后回身留下来,留宿自己家中。

        “外头或许有计程车。”

        佐子将下巴与围巾的绒毛轻轻摩擦,往远处眺望,一格格窗棂把整块冰雪世界割离为碎片,到处都白得浑浊,连对街那块书店招牌都瞧不见。

        “不会有计程车,这种风雪天,自来也都不会出来开店咧。”鸣子又添加上一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绕着佐子挎包上的小恐龙玩偶打转,玩偶被她逗弄得在半空乱窜,“别走了,今天房间里的被炉烧得格外暖和。”

        佐子轻吐出一口气,不知是被那句话打动,回身重新搁置好挎包、围巾和外套,动作之间轻问:“电话机修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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