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梦生是个例外,对她,再怎么浓重、怎么尖锐的形容都不为过,他其实总是怨着她的。怨她不够爱,怪她三心二意、流连花丛,恨她远走高飞、一去不回。江霁辰对她的恨,是和爱和悲哀和渴求缠绕在一起,无法单独剥离出来的,所以才显得血淋淋狰狞又软弱,恨也不敢说,只能假借嗔怨,无意间吐露。等到终有一日宣之于口,露出一点端倪时,才发现积怨已深,爱恨相叠,再也藏不住那股锋锐了。

        梦生仍然记得他上一次说“我好恨你”的样子,她睡里梦里也不曾忘,因此她也不能再忽略江霁辰予取予求之下那股锐芒,那是足以割伤她灵魂的锋利。

        正是因为担不起那份痴爱,也受不起那种怨恨,分别后每每遇见,才会频频回避,不敢直视。

        他要是说爱她,梦生有一千一万句话要诉。

        但他说恨她,她接不起了。

        江霁辰捧着她脸,那双瘦长无暇的手,指尖仍然带着情欲里滚烫的潮红,跟手上其他地方的温凉不一样,很烫,点在她脸颊上。

        江霁辰仰头,把唇瓣贴上她的唇。

        梦生闭上眼,回吻着他。

        贴了一会儿,江霁辰身躯明显的发着抖,主动离开这个吻,低声说,“现在可以进来了吧……还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梦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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