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这样悲哀地想着。两个已经不一样的物品,放在两个不一样的时间,再怎么模仿,也不会和过去一样的。

        其实过去也没那么好,只是因为他们总在一块,在一起,受苦也觉得好。后来分开了,再回想起当年受苦,就只记得那时候苦中作乐互相哄着互相舔舐的那点甜了。

        孤寂之中再回味,哪里还记得苦,只能记得甜,甜到魂魄都发麻,辗转反侧,念念不忘。

        但是梦生可还记得,江霁辰当年在半夜分娩,天道不容情,他孕肚大得好像会胀破,半夜三更,仰躺在床上,捧着肚子岔开双腿像普通孕妇那样生产。雪白臀瓣随着用力和放松紧绷或者抖动,臀眼儿从里面撑开到不可思议的大小,一边生,一边无可奈何的滴着淫水,痛的半昏迷了,这种不讲道理的惩罚居然还会难产。他一夜一夜的疼,生完之后,腹部在转眼间恢复原样,什么都像幻觉,只有疼的汗涔涔的他是真的,梦生守着他,眼泪含不住,甚至想过要一刀结果二人命,死在一起,死得其所。

        这些江霁辰好像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生”完之后,梦生扑到他怀里,两人纠缠着抱在一起滚到床角,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到天明。

        “我不在时,有没有自己做过?”

        “没有。”

        “为什么?”她靠近他,圆眼睛里是很虚伪的天真,“半夜独自想念我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吗?前面和后面……难道都没感觉?”

        江霁辰通红的眼睛紧盯着她,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但那双眼里又盈满泪水,看了一会,他才突然开口:“我真的好恨你。”

        梦生感觉到心里崩塌一般猛然间碎掉的窒息失重感。

        江霁辰是个情感淡薄的人,他对别人的感情不深厚,他也不需要别人深厚的感情,爱或者恨,这样的字眼,对他来说都太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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