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不住的颤栗喘息起来,愈喘愈急,泪水润湿了睫毛,“阿生——停一下,阿生,不行了……哈啊、啊……”

        慢慢的失了力,沉重的脑袋渐次低下去。

        两人相互依偎的更紧,梦生张开两手攀附着他上身,仿佛是厌倦了同一个姿势,需要活动一下,拔出牙齿在他怀里钻了钻。这次换了方向,举起两手把江霁辰昏昏沉沉垂着的泪眼朦胧美人面摆弄的往相反方向歪着,然后对着这边白净完整的脖颈又是满足且贪婪的一口。

        又留下四个血窟窿。

        江霁辰软着的身子狠狠一弹,一道泪痕从冰堆雪砌的面孔划过,泪滴凝在下巴上,长发纷纷垂落。

        苍白的面容,鸦黑长发凌乱,半敛的眉目黑得像墨,泪珠儿却划过了柔软的唇瓣。三丈寒冰一点春,不比满园春色动人。

        他如今不比梦生清醒多少,对这情形反倒默许了一般,比原先更加无条件的顺从和依恋,被摆的往哪边垂着头就往哪边垂首,下巴搁在她肩头,两手环抱,一手托着梦生后脑勺。

        他抱着梦生,感受不到什么重量,所以只有抱得很紧才有实感,宛如怀中是一缕随时会消去的东风。

        在这恍惚中,江霁辰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段经文。“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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