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跟着母亲一块去的,他还很小,母亲礼佛,为让他耳濡目染常带他同去。他于是回到那个敲着木鱼的寺庙外,烈日炎炎,耳边是僧人讲经,夏蝉争鸣。他在这诵经声里露出点笑意,在梦生颈侧亲昵地微微地蹭了一下。
今夜困扰她许久的耳鸣止住了。
梦生抬起头,黑发黑眸,异状尽褪,下巴上血淋淋的,滴的胸前一点点一片片好像红梅。她没去管脸上的血,慌忙伸手去扶江霁辰,好在江霁辰也没坚持,闭上眼靠在她肩上。
那几个后咬的洞还在冒着血,梦生站在地上扶他,想找帕子给他止血,一时却没摸到,于是俯身又含住了伤口。
江霁辰虽然没睁眼,但早有预料一般,微扬起脸,露出颈子。
她含着血口舔了一会,直到它们不再流血、稍微愈合一点,才放开他,回过身拿了帕子给他擦去流了满胸口的血。
这种事通常是江霁辰给她做,很少有她照顾江霁辰的时候,因此他在榻上总是想接过帕子,身上却没法立即提起力气,只好作罢了,眼睛雾蒙蒙的看她。
这一盯的久了,就发现梦生眼睛里渐渐蓄了泪。
“……”江霁辰抬起手,努力几次才摸到她的脸,唤她,“阿生?别哭,我没事,就是稍微有些晕……马上就好。不要怕。”
她抬起脸,眼泪含在眼里,指摘道:“为什么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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