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心甚八坐在长长的会议桌尽头,黑洞似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扫视了一圈,咧开嘴角,扭曲地笑了一下说——
“哨兵糸师凛,叛变了。”
男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脱下白大褂准备回家。
家里养了一只猫,所需要的生活物资突然变成了双人份的,虽然对于平时就有储备物资习惯的自己来说暂时不成问题,但面对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风暴期来说也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哨兵本身就比向导需要更加柔软的衣服,更加清淡的食物,更加干净的水源。这位从上层来的小少爷虽然对暂住的生活条件没提什么要求,但显然有着从小好生教养出来的仪态和卫生习惯,让从来对生活品质都没有概念的自己不自觉地想要尽力给他提供一个更舒适的猫窝。
但是又不能让人发现,他苦恼的挠挠头,自己的身份太敏感,这份甜蜜的负担实在需要从长计议。
首先,在购买食物方面,第一次多一些,第二次少一些,多的时候要多,少的时候不需太少。控制好量和次序的话,可以自然地攒出第二个人的份量。
他跟熟识的老板攀谈着,递过去了几枚十四区发行的铜币和联邦纸钞,在篮子里挑挑拣拣着,最终拿走了几管果味营养剂和压缩饼干。临走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高级能量棒,笑着说自己想试试高级货是什么味道的,付钱后当场拆开当着老板的面叼在嘴里走出店门,却在街道背阴处掰断了自己咬过的部位,收好了剩下的部分。
其次,是柔软的布料。
糸师凛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在男人为他缝合伤口的时候就剪开拆掉了,再次缝合起来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自己的诊所里有备着为来做浅层疏导的哨兵们上台前更换用的简易刷手服,可以放在箱子里带回来,若糸师凛只留在静音室中修养,不在乎外形的话可以作为替代品。
最后,就是整合当前的情报了。
十四区里,人人都是眼睛,人人都是耳朵,但只在该听的时候听,该看的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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