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数日。于十八之事上,钺难过委屈,也自知事已定局,今后如何全靠主人裁定,便不再挂心,只偶尔想起,觉得对十八不起,今后必定补偿,再心痛一番,也就止了。
倒有另一桩烦闷扰他。钺影卫出身,独来独往惯了,最不喜有人近身,更遑论贴身服侍,偏现在断了一双腿,不说浆洗衣物、送食送水,连如厕小解都要侍人帮助,让他心中甚是难堪,觉得自己真如废了一般。幸而李先生那两侍人是懂规矩的,若非要紧事情,或守于房外,或待在侍人房中,虽然一墙之隔的遮掩在钺跟前并不起用,但聊胜于无,好歹不在他面前惹得心烦。
养伤中,李俉倒来了三四趟,都是为着钺身后烙伤来的。还吓唬他说若是烙得不好,少不得剜去皮肉,再来一次。钺听过,也没放心上。勿说这烙伤比起从前受的许多伤来着实不算重,若是李俉都烙不好,便没人烙得好了,何况若是献给主人,非得最好,真的缺了颜色,需得剜了再烙,他也无甚异议。
李俉见吓不倒他,顿觉无趣,便只专心看他伤口,等到黑色鼓起的结痂一退,露出分明的一个“酆”字来,就不再来了。等到钺刚能拄拐下地,李俉更是把一对侍人也带了回去,留他一人待在院中,却刚好落个清静。
钺早已求之不得,那李俉带了人走,并不避讳,还未出院门,不知与侍人调笑说了些什么,取了腰间折扇,啪地往人臀后一打,声响非常。钺本在房中调息,立刻被吸引过去,他最不喜封闭房屋,是以屋门总大敞着,这番便清清楚楚看到李先生发难罚人。
他受了几日服侍,最知那二侍人贴心周到,不知哪句话说错了,竟要遭此罚,想到今后自己地位比侍人更低贱,不由得心中空寞。
可他看那李先生打完一个,竟还没完,三人停在他院外,那刚责过臀的折扇又拍上另一个侍人的脸颊,两下轻拍之后骤然一重,打得人偏过头去。
钺皱了眉,不明白李俉干什么要在他面前这般辱人,却闻得二侍人气息一变。钺茫然看去,见二人气血下行,脸飞红云,一副情动姿态。李俉打过二人,便大摇大摆走了,二侍人跟在他身后,行为似是无常。
但钺何许人也,人之姿态,站、立、坐、行,稍有别扭,他便能立刻识出。那二人自被李先生打过之后,走姿便显拘谨,臀胫上提,并大腿略夹了三分,似是个受束缚的模样,他再一看,二人下身似有异样,随着行走若隐若现勾勒出个器具形状。
他也是进刑房惯了的人,加之观二人形色,如何不懂他们受何淫刑,一时只觉心神大震,忙侧过头,也难堪害臊起来。本以为他二人是侍李俉房中人的,没想到便是李俉的房中人。李俉奇技淫巧,一则施于囚犯身上,或教人痛之欲死不得,或干脆利落,虽重刑也不使人多受苦楚,皆是信手拈来;二则房中闺趣,如方才那般。他看过了,却着实难以理解。不明白为何一人受了臀责,一人受了耳光,还能情欲勃发,一副淫象?
钺又想,恐怕这几日,这二人在他处,也一直戴着那束缚器具,竟然行动如常,未见苦楚,连他也未看出。想必李先生下了苦工,不知把人调教成了何许模样。想那刑具用在寻常男子身上,片刻便能让人丢脸求饶,恨不得下跪磕头,用在他二人身上,却毫无所觉般,只起了个助兴的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