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该春天就考核了,一直拖到今,多事之年呐。”秘书长和边颐聊着,有些感慨,好在尘埃落定,就是等三太子被流放后才能将此事提上议程,好在效率很快,看来盛夏来临之际,第一秘书可就得姓边了。

        “承蒙秘书长抬爱,边颐会继续好好干。”

        “嗯,回头上任先牵头跟人力把外聘人员制度重新修订一下,像陈远路那种失踪人口的事可不能再次出现。”

        边颐低头应允,镜片下看不清神色,可秘书长敲桌提醒他,“这份‘失踪’是小佛爷开口发话,整个户籍系统标记的就是‘失踪’,上哪儿查都一样,通知的事情也是你办的,你最清楚不过那不过就是鼠标点点的事。既然是佛爷的心腹,就不要生出其他的想法了,哪怕今后那人从‘失踪’标记为‘死亡’,你也要记住,我们就是为皇室办事的一条狗。”

        !!!

        边颐抬头,瞳孔收缩,这是头一次秘书长这么跟他说话,他忽然意识到,第一秘书与秘书长只剩一步之遥,虽然中间要有漫长的岁月与经历去攀爬,可或许秘书长也只有他一人可以说真话,说实话,说醍醐灌顶的话。

        但,谈何容易,如何不生痴妄,明知陈远路就在元檀那儿,一个孕夫,被关着锁着藏到要宣告“失踪”来断了后路,叫人如何说放下就放下?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陈远路很快就要到预产期了,再过一个月,甚至不到一个月,或者万一早产了,也就是这仲夏时节的事儿!

        是啊,边颐什么都想到了,可无能为力,升职的紧要关头,他强忍住一切不去与元檀产生冲突,但元檀是个就要膈应你的人,就是要看你不舒服。

        所以他偏要边颐去安排伺候孕夫的人选,他知道自己只会用最好的、嘴严的、有经验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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