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关在这座雪山里,远离人烟和社会,像是一只珍奇异兽。

        “关起来?呵呵,你可真会挑词。”

        男人吃了东西便有些乏了,他眯着双眼,似乎想要睡去,但登山家却知道,他只是在观赏窗外的白雪,然后思考如何去嘲讽这个傲慢揣测自己的年轻人。

        但想着想着,他又黯然神伤,像是在窗外瞧见了一幕冬日的悲剧,透出一点人类所特有的多愁善感:

        “我试图救回我的孩子。”

        “孩子?”

        “很乖的小子。”男人勾起了嘴角,伸出他那双粗手在空气种比划,好是在触摸一个无形的人,“我不是一个好大人,但他一直都是个乖孩子。饭会按时吃,觉会按时睡,就是胆子比较小,畏畏缩缩的,做噩梦了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不像他哥哥那样大哭大闹……他最愿意照顾我,我喝醉、生病了他会给我擦汗,明明是个小身板,却有能够背起我的力量……”

        说起他的后代,男人的气质就完全变了。他喋喋不休,好像余烬之中燃起的一把暖火。这样的人对于登山家而言是陌生的,他沉默着想了许久,才从手中的书本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父亲”。

        “他很少跟我提要求。”男人一顿,低笑了两声,每一声笑都闷在胸腔,含着登山家听不懂的情绪,“有什么是想要的狠了,就用那种小狗一样的眼睛看着我。我是什么都愿意给他的,只要他肯说。后来我发现他畏手畏脚,就学会了自作主张。他总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逗得我啊……哈哈。”

        男人的笑扯到了伤口,他龇牙咧嘴地抽了口凉气,眉宇间的喜气也因此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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