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楼上冲着冷水澡。宣泄过后,男人又一次被悔意淹没,拿棍棒的大手也微微颤抖,并从双手延续到全身。他扶着冰凉的瓷砖才勉强稳住强壮的身体,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许久才恢复了原样。
他不喜欢暴力,真的。
打孩子是最为特殊的手段,只有在极端冷静的情况下才能使用。但理性在怒火的野兽前面就是纸糊的笼子,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惩罚”的时候,内心的怜爱就只能在后悔的时刻发酵了。
糟糕透顶的生日。
片刻后,男人挂着水珠回到了客厅。两个孩子已经力竭,他沉默地给人解了手铐,又按着年龄的顺序背回了房间。
“以后不许再想这种荒唐事。”男人掐了掐哥哥的脸颊,想留下晚安吻,但碍于那点心照不宣的伦常,还是止住了动作。
“滚,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青年阴沉着脸侧过身,满嘴不孝,“老子迟早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到时候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呵,混小子。”男人用劲搓了把男孩柔软的短发,沉默三秒,还是俯下身在人的额角亲了一口,把心高气傲的小破孩亲得浑身发红。
“喂。”青年叫住他,“林子怎么办?他……”
“他是你的弟弟,你会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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