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哉……”

        是这个“单”,这个“哉”。

        记忆模糊依旧。

        林夕风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再次抬头,干涩到布满血丝的眼中染上了湿气,眼眶登时红了,喉中也发出幼兽的呜咽。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向塑料帘后的洗手池,低头往脸上扑了冷水。冰冷的温度打在脸上,让他的意识恢复清醒,也让现有的现实显现出它残酷的模样。

        单哉死了……是几年前来着?腹部被利器划开,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甚至没人在他倒下时扶他一把,冰冷的孤独从此降临,一如林夕风此后的每一个日夜,被生命的搏动折磨到喑哑惨淡。

        而比这悲哀更糟糕的,是悲哀的消失,快乐的消失,一切美好和不美好都将在记忆的缺失中化为虚无。

        他正在失去一切有关单哉的记忆。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人类的脑,那些交织的神经——哪怕是他的母亲昏迷不醒,他也能用她的逃避来安慰自己。

        回到书桌前,点开自动关闭的桌凳,照亮周围苍白的空间。而他的视线则顺着灯的光芒,返回到眼前写满文字的纸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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