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病房,林夕风为自己创造的病房,空阔苍白,只有一张床,一个洗漱的地方,一张书桌,一些纸笔。
他在这个病房里编写着属于他的回忆录,而这本记录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他记忆的终点。
他本计划着,在这本回忆录完成的那一天,用藏在书桌下方的小刀结束自己,以保证这本回忆录的完整。但如今,他竟是如懦夫一般退却了。
他做梦了,梦里有单哉,哪怕是模糊的,他也确实是梦到了。
就像是一个征兆,一个启示,一些藉慰,一个理由。已故之人在梦里,一如回忆录中写的那样,抚摸他的头顶,告诉他:
去找点事情做。
去找点事情做,然后就会想要活下去了。
林夕风如今才知道,单哉这话不是在应付自己,而是孤独之人的经验之谈。
于是他在太阳尚在东边的时候,匆匆为回忆录结了尾,写下那笔“”后,耳边浮出一声轻笑。
那是单哉的笑,他记得,男人对他感到满意时就是这般笑的——嘲弄他的天真,欣赏他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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