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起于某事某物,却不会永远局限此间,它是一团火,将周围所有的多疑、恐惧、爱欲、仇恨统统纳入自己的肚腹,愈发膨胀,最后形成五蕴俱盛的庞然怪物,面对它时,那种种情绪纷至沓来,凄厉尖啸,痛苦尤胜于烈火中焚尽自身。
“你不曾发觉吧,李掌教对谢静虚出走的恐惧一点一滴地汇聚在唯一见证他二人年少亲密的你身上。你的剑法、你的言行,大半都带着谢静虚的影子。每一次你离山寻师,走出山门的那一刻,在李掌教眼里恐怕重重叠叠的都是当年谢静虚杀出山门、一去不回的模样,而每一次你受伤回山,于他而言都如同自己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因为他无法再忍受一次无能为力的离别,若你真的身死,第二天传来的恐怕就是纯阳掌教兵解的消息。”
裴元突然沉下声来,不自觉露了几分哀切:“洛风,我无法成为你的挂碍,难道李掌教也不能么?!”
“他是倦极了,亦不愿拦你,可他到底不愿你屡次赴险,这味药我求了,他给了,便是他最后一次尝试抵抗心魔,若失败了,则一切如落花流水,他不会再勉强。”
两行滚热泪珠从玉雕似的脸庞上滑过,掌下的胸脯剧烈起伏,洛风侧着头已是泣不成声,她一面哭得哽咽,一面断开捆绳,胡乱摸索着可以抓住的浮木,恰逢裴元的撑着榻的手就在一旁,一把握紧了连指甲都深深嵌进肉里。她将身一挺,紧致的穴缠磨了整根肉棒,顾不上戳进深处的疼痛,抬腿将裴元牢牢锁在双腿之间,玉臂抱住他的颈项。
她断断续续抽泣着,道:“你……你怎么不是我的挂碍,我在山上想你,在山下也想你,师叔是师叔,你是你,不要,不要这般乱说……嗯……嗯哈……”
“师叔……哈啊……师叔养育我多年……我,是我叫他难过了……”
身下插着的性器闷闷地开始捣弄,洛风本就满面的泪水越发止不住,随着一下一下的颠弄,有节奏地轻喘着。她松开环着的手臂,一手遮在眼前,阻挡住所有的光亮。
黑暗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洛风不知道那是不是心魔之火,恍惚之间,这团火焰如酪浆一般融化,铸成一个人的剪影,时而是师父背身离去,时而是她面向稽首,相互之间不断变化,最后又归于一团火焰,焚尽了天地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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