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如此说来,可笑的快意砸碎了拌在言语中,不知刺痛了几人:“你的师叔本是吕祖之下道法第一人,世人景仰的妙法仙身,可我观他周身心魔炽烈,仅仅凭借精深的道法支撑一副盛年的容貌,心境早已千疮百孔,或许是十载、廿载,终究会落得天人五衰、身死道消的下场。洛风啊,你可知他的心魔从何而来?”
李忘生的内景经修炼至四层,半只脚已经踏入仙道,尘世万物不能侵害他分毫,唯有心魔,是成仙途中无法避免的试炼,也是失败了就无法重来的天上绝路,倘若心境有了破损,修为再高深的大能在心魔面前也不堪一击,也只有破了心魔,才说明其人真正做到了求无所求,为常清静。
掌教师叔的心魔……
毫无疑问,是他们共同守望数十年的那个人。
因爱而生忧怖。
如此执着,何谈断尽尘缘、何谈无欲无求、何谈……得道飞升。
“执着之人,不明道德”分明是口中日日念诵的经文,到头来第一个迷惘的也是最先懂得的人。
“由谢静虚所成之心魔因爱、因恨、因忧、因怖,经年累月,无所遁形。李掌教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他心生倦乏,任心魔之火蹉跎修为,此消彼长,待到修为耗尽的那一天,就是他兵解之时。”
“洛风,他肯给我这味药,正是因为你也是他的心魔啊!”
洛风对掌教师叔心魔缠身的震惊因这结尾一句迅速转为深深的茫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