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被他的灵力推着往前走,那灵力轻柔的好似不肯多揉进半分力气,似风似雾的哄着相柳前行。

        相柳微微蹙眉回头望他,却见那人微微笑着,一副他且安心的温和姿态,舒眉垂目,像个落拓佛陀,叫他又生不起责备来。

        相柳心中梗了一口气,最后幽幽叹出来,却也遂了涂山璟的心意,拂袖背手,又渺渺跃起,借着夜灯,寻了一株扶桑偎在上头。

        今宵良辰,天宫玉色,相柳松垮了身子,偎在书间,望天上明月,手中又取出一只酒壶来。

        壶中盛的是洛桑酒,是修仙界中有名的仙酿,即便再高深的修为,也会因为一壶洛桑醉到仙都。

        因为洛桑酒醉的不是身,而是魂。

        赏这舒朗月色,喝着壶中洛桑,相柳原本清明的眸子逐渐在夜风摇动的树影中朦胧,斑驳。

        他摩挲着指尖一对木质的吊坠。那吊坠上没有任何灵力,已经能看出些时间残余的痕迹,也看得出它的主人似乎常常这样抚摸它。好像在它身上寄托了许多的忧思,怀念。

        而它的主人呢?

        它的主人正在看月亮。

        相柳酒力本是不错的,可惜从禺疆蓐收处归来后,再喝这洛桑酒,就再也喝不完两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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