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光温柔似水地轻轻抱住人间悲苦的人们,等到身边人的温暖终于传达于心,寂绥逐渐冷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突然出声说,“我想有一天能走在阳光下,走在人群里,坐在教室里,做我本该做的事,走我本该走的路,我想开心,想笑着,真心诚意地笑着,永远笑着。
没有人会愿意毁了自己,可他们本来就觉得,自己不会有未来。他们的人生一直在倒计时,从未停止。可对于他们来说,那个节点却是永远不可预测的。于是,这么惶惶不可终日地活着,直到发疯。
我想到了一个着名摄影师的话,他说:
可是走路还是走路,走路要先学会走,要先修条路,要穿鞋,要穿袜子,要穿裤子,要穿衣服,有时候还要戴帽子,有时候要迎着风,要顶着雨,有时候还要借过,借过,。
常人所能及之事,于他们而言,太过繁琐,以至于光是想想,就要累得喘不过气了。
我们不是不负责任,不是敌视任何人,不是没心没肺,不是自私。我们的灵魂破烂不堪,已经承受不住精神上的折磨,最后变得失去自我。从此,世上再无我。”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忽然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很深很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才调整过来。
“那些人很好,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是我的疑心太重,总觉得他们对我的关怀还不够,又因为无法左右情绪,作践了他们的关怀,本来就是我的不是。
我这样的人,生来就不被期待,死后也不必有人挂念。”
寂绥突然捂住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每当他流泪时,眼睛都会很疼,疼得忍不住流泪,然后更疼。如此循环往复。
“他们愚昧无知,他们荒唐可笑,他们敏感脆弱,他们一生碌碌无为,我是他们的希望,我需要一辈子因为道德和法律和他们绑在一起,我不止为自己而活,还要为他们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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