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可以选择怎么活,但往往最后很少活成自己一开始想象的样子;但他们不能轻易地选择去死,因为他们的生命不只是他们自己的,还是他们的亲人们的。

        当他们选择结束的那一刻,就是有罪的。

        他们会被别人用道德指责,不负责任,太自私。可他们怎么会知道,当他们真正走上那一条路的前面,是曾经历过被打碎灵魂重组的痛苦,他们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实在是太疼了,太痛苦了,太累了。”

        说完这些,他又开始痛哭起来,“不是的,他们对我很好,是我不知感恩,是我不值得。从头到尾都是,我这样的人,本就是不值得的。”

        “不是的,不是的,每个人既然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没有谁的一生是生来就不值得的。”徐讼感觉好像有人压住了他的肺管,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呼吸困难。

        “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她一直在骂我,指责我,诬陷我,我真的好生气,所以最后我拿石头砸死了她。可是画面一转,我并没有鼓起勇气杀她,可我总觉得她要杀我,然后我就对她笑,她也笑,她就没杀我了。”

        寂绥突然又冷静下来,他愣愣地看着前方,平静地说,“所以我害怕人类,害怕所有有思想的动物,因为我觉得他们随时会伤害我。

        我从前害怕刀具,因为我总是害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拿着它砍向自己,可现在不了,我借着它们,借着伤口带来的刺痛让自己清醒。”

        他不再开口说话,只安静地靠在徐讼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徐讼又怎会不知寂绥的痛苦,他们都是一样的。

        于是两个脆弱的人啊,就这样一起在无望的人间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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