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看着床上哭得要断气的小团子,心里很不舒服。他想,我的弟弟被人打了,最害怕的居然是我。他又想,是不是我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他抱起姬发,给他洗脸上药,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第二天崇应彪请了假,让管家联系了公司的保镖律师,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校长室,逼着校长和家长选,是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还是他好好管教一下他们,反正他们崇家有的是钱,赔得起。

        当天下午,姬发被哥哥陪着接受了那几个孩子的道歉——他们家长下手怪狠的,主谋的那个小孩屁股肿得站了三天。当然,崇应彪也让他的家长赔了不少钱,估计家长打的也是真情实感。

        自此学校再也没人敢欺负姬发,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上初中的哥哥,小学生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但是他们都很向往高年级的大孩子。

        姬发这才知道,不仅哥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也是哥哥唯一的亲人。

        崇应彪和学校申请不上晚修,看在他成绩不错的份上,老师也体谅他家的情况,便同意了。崇应彪从此开始每天晚上去学校接姬发放学,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特别吸引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姬发每次都第一个冲出学校,拉住崇应彪的手趾高气昂地冲后面的同学们炫耀。

        一路上姬发的嘴就没停过,从早上有同学睡觉被抓说到放学留了多少作业。看着便宜弟弟对自己越来越亲近,崇应彪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温暖。

        姬发睡觉时还是显得有些没安全感,一定要紧紧抱住崇应彪,头枕在哥哥还不算壮硕的胸口,毛绒绒的头发扎得崇应彪痒死了。

        有了哥哥的陪伴,姬发渐渐减少了梦到母亲的次数。之前他总是能想起母亲最后那段时间灰白的脸色,想到父亲厌烦的神情。而现在他梦中的更多是哥哥看似不耐烦但充满温情的眼神。

        崇应彪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高中,离家也不算远,但是高中时间更加紧迫,老师劝崇应彪住校。按理说崇应彪应该答应这种合理的要求,毕竟想要为母亲报仇,取代那个男人,就一定要更加努力。可是想到家里那个刚上四年级的弟弟,崇应彪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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