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绊到了门槛,手慌忙地扶住木门,木门“哐”地一声砸到了墙壁,从前竟不知,这些声音会如此真切。

        “不用扶我。”舒音挥开了那双想扶住她的手,“你也走吧。”

        说完,她凭借着记忆,双手试探地扶住墙壁,几次落了空后终于如愿地扶到了墙壁,她记得这个屋子并不大,东西也并不多,可每走一步脚下总会踢到东西,平日几步就能走出去的屋子,她这次大概用了很久,才走出门外。

        冷冽的风扑到她脸上,原来触感也会变得灵敏,她这样想着,慢慢地,慢慢地挪到树下,扶住粗粝的树干,树干的纹路十分扎手,她恍若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从前看惯了的事物,竟也变得陌生起来。

        覆雪舟站在舒音身后,看着她的手落在每一个物件上,脸上早已眼泪横流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被她发现自己没走。

        冰冷的阳光晃在她脸上,干涸的血迹刺得人眼睛发疼,仿佛有人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肺。

        她无声地坐着,脸上是放空的神情。

        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臂上,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咬了下去,将那些哽咽堵在喉咙里,鲜血溢出,顺着手腕缓缓流下,滴在小院的泥土之中。

        夜晚冷风凄凄,风吹树叶,树影婆娑,万籁俱寂的夜晚,月光钻过繁茂的枝叶照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惨淡如霜。

        舒音终于起身,手在虚空中探索,却感受到一双手慢慢将自己握住,她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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