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晋对乌苏娜道:“乌姑娘,莫急,也不要怕。现在谨行得病,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可不能一块儿病了。我们也一直陪着你,若有什么事,派人去东厂或是我们府邸都可,我们都会应的。”
乌苏娜本想说谢谢,到了嘴边只是点头说好。今日她听了太多往事,内心杂乱不堪,更觉此处已不能久留。她害怕哪一天曹谨行也会突然死在喜怒无常的皇帝手里。
等办完郑之惠后事,曹谨行又回到宫里。皇帝一如往常亲切称他大伴,曹谨行面上也流露恰到好处的关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近来,朝堂为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就是与建虏议和。当日皇帝与杨嗣昌在中极殿抛出这句话,瞬间点燃朝堂。
群臣几乎没有不反对的,这叫皇帝很是难办。与建州的战争现已长达二十年,大明剩不了几口气再和建州胶着,因内部还有不断的流寇起义。
曹谨行淡淡瞧着,心中只觉讽刺。前几月皇帝还怒骂杨嗣昌要与建州互市,如今已是暗自叫杨嗣昌领黄金八万两,白银十万两前去讲款议和。
只是不论大明是否与建州议和,曹谨行这会儿真觉如乌苏娜所讲,大明怕是快不成了。
皇帝在书房里狠狠砸桌,咬牙愤恨道:“黄道周个顽固东西!他们这群读书人,是不是只会拿圣贤道理压朕?议和全被他毁了!大伴,你这就拟旨,京官他也不必做了,既然口口声声为民着想,就给朕滚回下面去,好好体会百姓是怎么过的日子!永远不准给朕回京!”
曹谨行垂首称是,准备退下起草旨意。这种差事本不必他做,文书房的一群内侍都是做文书起草相关事宜。但只要皇帝吩咐了,就必须是他亲自去做。
“等等,大伴!”皇帝几步追上他,曹谨行再弯腰垂首,道:“万岁还有何吩咐?”
皇帝顿了顿,他问道:“大伴,朕与建州议和,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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