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谨行深深作一揖,“万岁您自有裁决,家国大事老奴岂能多嘴。”
皇帝听了轻笑出来,自顾自道:“大伴,那日朕痛骂杨嗣昌,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讲款,你是不是也觉得朕不可理喻?这才过了短短几月!剿匪频频失败,朕根本看不到希望,若再不安抚好建州,大明终有一日要断在朕手上,朕绝不能做亡国之君!”
不等曹谨行说什么,突然皇帝的近侍宦官候在门外求见。他面露难色,说是宣武门北街新火药局复震走水,死伤无数。
皇帝晃了晃身子,脱力直接栽下去,幸亏曹谨行及时搀扶住,这才没叫皇帝摔倒。
此时皇帝终于显出疲累,他虚虚指着曹谨行:“大伴,朕还是托你去看看,带些银子去,都好好收埋了。”
等曹谨行领人赶到时,入目所见皆是看不完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都被炸得肢体不全,衣物也早已化为齑粉,只剩断肢与躯干。火药局周边尽数房屋皆被炸毁,焦糊味、火药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互相交织。
身后属下受不住吐出来,曹谨行听着人群里的哭喊声,解下腰间牙牌对随侍的内侍命令道:“拿我的牌子,去把东厂和锦衣卫都喊来一起收埋,我想不到竟能死这么多人。”
这里自古就讲人离开,也要整齐体面,活下来的人都在废墟里刨尸体,想着把自己亲人的身体至少给凑齐。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叫他宗主,回身一看,是个年轻内侍和宫女。
曹谨行疑惑:“你们是?”
“小的邓希昭,她是小的娘子李圆儿,宗主对我们可还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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