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辜隐咬着牙恨声道，尤不自知眼眶已红。
“珍宝不会因其易碎而廉价，砖石亦不会因其坚牢而高贵。小姐永远是小姐，婢女……永远是婢女。”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高贵还是廉价！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也只是这世间女人中最低贱的身份！可是我已经够卑贱了，却还要受这躯体之苦！宝娘骗了我！她说我会过上富贵而快乐的日子，而被她养大的我，却只得到了这样一副烂躯壳！”辜隐啜泣着抓住凝莲的手，“阿凝，阿凝，我快疯掉了。我想要你的身体，我不要这副身体了。阿凝……你可以代替我痛苦吗？”
凝莲坐到床边，抚摸着辜隐的乌发，将她抱入怀中轻声安慰：“我很想说我可以。可我不能骗小姐。无论我怎样努力，小姐的痛苦也仍然属于小姐。”
辜隐松开凝莲的右手，那手被辜隐抓得渗出了血。辜隐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凝莲血液的味道，她不会觉得闷了，甚至觉得那液体里掩埋了迷人的芬芳。
她抬起凝莲道道血痕的手，吹了吹：“疼吗？”
“疼。可是很开心。”
辜隐不再啜泣，反抱住了凝莲：“不要背叛我。否则……阿凝会比宝娘死得惨。”
凝莲莞尔笑了。她终于踏进小姐的世界。纵使仍在外围，却已然瞥见内里的缠绵幽微。
她的小姐，她的欲望，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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