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涧在心中默默叹气。
周五晚上六点,经历了漫长的堵车后,四点半就离开实验室的师兄妹暨新婚夫妇二人,终于在开饭前抵达了崇明在父母家。
家里来了不少亲戚,一个个见到崇明和兰涧后,一口一句“崇明、崇明媳妇儿”,把兰涧绕得晕头转向的。
“什么‘崇明媳妇儿’?人家有名有姓的,怎么就非得跟着你侄孙的小名儿称呼了?”
一众家长里短七嘴八舌的声音中,一道清亮的nV声破开热闹得有些噪杂的氛围,围着兰涧夫妻二人的亲戚们也自觉给来人留出一条路,分作两边。
只见一个穿着赭石貂毛滚边旗袍,灿若明珠的盘发nV人,施施然走向兰涧。
“兰涧,到我跟前来。”
明子鹃冲自家儿媳招手,神态从容雍雅,举手投足尽显卓尔不群的气质。她远远就看到被儿子挽在臂弯中的兰涧,眉眼清秀挺阔,眼神淡定柔和,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
崇明松开兰涧前,与她对望一瞬。兰涧便读懂了他眼中写的字句——
那是他妈妈。
是她素未谋面,就已经妥帖安排,会护她周全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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