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都不在,只有小个子钻进来坐到张直下铺上。这床上晾着好些衣服,有些挂在上铺的床架横木上,有些挂在楼梯边沿。男人收着衣服,忽然问站在床边的老人:「你们知道你们儿子是基佬吗?就是同X恋,喜欢男人那种,za会cHa进P眼。P眼知道吧?就是拉屎的地方。」
咚一声,张直顺着楼梯摔了下来。他本来就四肢发软,下来得急更是没踩稳楼梯。老人赶紧上前想扶起张直,张直动作更快,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扑到男人身上。这一个猛冲花光了张直的力气,他揪着男人领子的手在发抖:「A!你别乱说话!」
「你那天带了个男人回来,我又不瞎。」
「我说了那是我哥!」
眼看张直要挥拳打人了,老父亲连忙把人架住往回拉。
似乎这个用平淡粉饰压抑的生存空间终於提供男人乐趣,他嘴巴停不下来,「那是你说,我亲眼看见你俩睡一张床。」
「我哥在附近加班到半夜来跟我挤一晚上,他不睡我床难道睡你床?你脑子有毛病?」张直吵着吵着把脸吵红了,没有了刚刚的病态。「事情我都跟房东解释清楚了,房东没意见,你在这唧唧歪歪甚麽?」
上次严亦宽来借宿,两人的确磨磨蹭蹭了。幸好张直在两人睡着前清理了一下,让严亦宽穿上K子。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睁眼,看见下铺的矮个子站在床头盯着他们看,渗人得很。严亦宽走後,那男人把事情闹到房东那去,张直编了个自己哥哥来借宿的谎,房东只说下不为例,毕竟这对别的住客造成安全隐忧。租出去一个床位就一个床位的钱,房东只认钱,没把张直赶出去。
老父亲颤巍着爬到张直的床上,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张直气喘吁吁,老母亲顺着他的背说:「看完医生先回家休息。」
男人突然欢呼一声:「原来是来T验生活的啊!有家就快滚回去吧,装甚麽贫困人士。」
张直上了出租车都是抖的,老母亲在一旁劝他别气了,老父亲坐副驾上问他想吃甚麽,回家给他做。张直怕自己眼眶红了被老人看见,便闭起眼睛大口大口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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